清流十月，静水深流
06-18
把时间拨回到去年12月。
库克此次访华，在一系列重要行程中抽出时间参观了昆山的一家工厂。
他还换上工作服，亲自去了车间。
，近距离观察生产过程。
此时的工厂和他们生产的产品一样，还是感觉有些陌生。
大多数人只记得库克在参观生产线后对媒体说，“这是一家优秀的公司”。
多年后，故事似乎有了童话般的结局：这家公司生产的AirPods很受欢迎，帮助苹果迎来了无线蓝牙耳机的新时代；这家公司也一步步成长为苹果最重要的国内供应商。
连锁企业直到两年后才从富士康手中割下了iPhone生产的大蛋糕。
这家公司就是立讯精密，可以与富士康竞争的“水果链”的骨干企业。
当年陪同库克参观工厂的创始人王来春在今年3月超越格力电器董明珠、药明康德赵宁和华为孟晚舟，登上“福布斯中国杰出商界女性”榜首。
从流水线女工到亿帝国掌门人，他发起逆袭。
今年10月，库克再次参观立讯精密工厂，王来春依然陪伴左右。
一转眼六年过去了，一切仿佛就在昨天，但一切却悄然发生了变化：苹果供应链搬迁的消息此起彼伏，“水果连锁”企业业绩也变得飘忽不定，合作伙伴也纷纷效仿。
曾经的亲密关系变得不稳定。
他们之间的差距也越来越大。
苹果与“水果连锁”公司共同打造了无数精彩的“黄金CP”。
未来六年他们还能一起获胜吗？ 01 95%产品仍为中国制造，苹果供应链“南迁”受阻。
“苹果95%的产品仍然在中国生产、制造和组装。
我们致力于与供应链企业合作共赢，不仅在创收方面，而且在环境保护、社会责任和教育等”库克在参观了主要负责生产Apple Watch的立讯精密浙江嘉善工厂后向媒体做出了上述总结，从立讯精密官方公布的采访材料来看，库克也对工厂的自动化程度印象深刻。
比如用数字喷墨打印设备替代人工贴标包装生产线、使用机器夹具的自动化外观检测线，但无论库克的说法多么精确，都难免给人一种“白银无三百两”的感觉。
究其原因，无非是苹果供应链近一年多来频繁搬迁，向印度、东南亚迁移的态度日益明显。
早在去年4月，苹果就宣布将在印度生产iPhone 13系列，并要求部分代工厂进一步增加印度、越南等地的产能。
此时，受苹果“南迁”计划影响的主要是以富士康、和硕、纬创为首的下游代工厂，而上游和中游零部件供应商则仍保持原来的节奏。
不过，11 月，印度当地媒体《今日商务》 表示，苹果计划在当地引入更多供应商来承接 iPhone 14 系列的生产。
据该公司援引两名政府消息人士称，印度泰米尔纳德邦正在推动苹果将中游零部件生产和供应链转移到那里，甚至透露了未来几年的 GDP 目标。
值得一提的是，富士康在印度产能最高的工厂也位于泰米尔纳德邦，这里确实可能成为苹果印度供应链的中心。
针对上述报道，苹果很少正面回应，只是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一切：比如库克越来越频繁地访问印度，在那里开设网上商城并增设线下门店，这些都符合印度的要求。
当他第一次进入苹果时。
华先生创建“水果连锁”系统时也是如此。
“南迁”的另一个重要阵地东南亚，虽然不像印度那样被讨论得那么厉害，但其战略地位却一点也不低。
知名分析师郭明錤曾爆料称，苹果可能将MacBook生产线迁至泰国，部分智能可穿戴设备生产线迁至越南。
光大证券在研究报告中整理的统计数据更加直观。
苹果主要供应商中，2016年中国大陆企业占比46.4%，占据榜首。
但随后两年持续小幅下滑，东南亚工厂占比逆势上扬。
现在回想起来，95%的产品仍然是中国制造的说法，无疑是库克给国内“水果连锁”企业的一颗定心丸。
但与此同时，他也频繁访问印度、越南、泰国等地，并向当地政府官员表示“苹果致力于在当地扩大供应链”。
库克的实际行动让上述定心丸的功效大打折扣。
看来，“水果链”南下仍是必然，但想要成功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02 随着人口红利消退、技术优势依然存在，苹果最终很难放弃中国制造。
苹果最初将供应链大规模转移到中国大陆。
原因很简单：有广阔而潜力的消费市场、廉价的劳动力资源、宽松的政策。
环境。
本土制造方兴未艾。
苹果等科技巨头在华投资，可以直接推动国内产业升级，助力制造业转型。
从企业到政府，大家都非常支持。
苹果之所以选择将供应链从中国大陆转移到印度和东南亚，或多或少是因为上述有利因素正在减弱和消失——尤其是人口红利。
年底，中国人口总量告别持续增长，首次进入负增长时代。
与此同时，联合国预测报告称，印度总人口将在2020年超过中国。
两条消息叠加，将中国制造业人口红利消失的讨论推向顶峰。
（图片来自BBC） 除了官方数据外，“水果连锁”企业在旺季招工时遇到的种种困难，以及用工成本的上升，真实反映了人口红利正在消退的事实。
众所周知，库克是“微笑曲线”的忠实支持者，对中下游零部件生产和产品组装成本非常敏感。
随着人口红利消退、劳动力成本上升，压力将不可避免地传导到苹果身上。
但印度和东南亚真的有能力承接苹果的供应链吗？ 好的一面是，该地区仍处于人口爆炸性增长阶段，这非常有利于制造业的发展。
当地政府也非常支持外商投资，愿意提供免税、补贴等优惠政策。
问题在于，劳动人口与高素质劳动力之间存在差异，而中国制造业早已走向智能化、自动化，不再是单纯的人力积累。
库克很早就表示，中国的制造业是熟练工人、复杂机器和计算技术的结合体，“美国无法替代”。
在这方面，东南亚制造业还存在较大差距。
无论是人才还是装备都与世界水平相距甚远。
工信部官方报告指出，2019年，我国重点制造业、工业企业数控化率和数字化研发设计渗透率达到全球最高水平，绿色工厂建设深入推进。
正在大力推广中。
前面提到，库克在参观立讯精密工厂时也对自动化水平表示赞赏。
相比之下，印度、越南等地，不仅自动化水平较低，工人水平也参差不齐，难以满足苹果的高要求。
苹果从来不敢将高端旗舰产品生产线迁出中国，就是最好的证据。
目前，苹果向东南亚的迁移主要是智能穿戴和基础iPhone、MacBook生产线。
即便是iPhone 15发布后，印度生产的批次产品质量也遭受了不少争议。
考虑到上述情况，苹果短时间内完全离开中国制造业是不可能的。
将旗下“水果连锁”企业南移，将中国技术与东南亚廉价劳动力结合起来，是库克的一厢情愿。
然而，“水果链”公司还会继续为所欲为，任由库克为所欲为吗？ 03 水果连锁企业没有苹果能活得更好吗？ “水果链”的态度可能有点复杂。
一方面，它们确实与苹果密不可分——过去十年的疯狂增长，以及去年在供应链搬迁、订单削减等消息影响下业绩的震荡，足以说明问题。
Wind数据显示，近10个完整财年，国内主要“水果连锁”企业营收和净利润整体处于增长趋势，前10名企业营收复合增长率均超过%。
以立讯精密为例，去年其营收从不到30亿飙升至1亿。
闻泰科技、歌尔股份、长盈精密等也录得类似涨幅。
然而，高增长率伴随着高波动性，这一点在业绩和股价上表现得相当明显。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欧菲光和歌尔股份。
过去两年，歌尔股价因苹果取消订单而遭受重创。
随后上一财年毛利率下降至14.13%，主要承接苹果订单的声学机业务毛利率仅为10.3%。
与此同时，每当有苹果供应链“南移”的消息传出时，苹果概念股就不可避免地会坐上过山车。
为了继续抱住苹果的大腿，不少“水果连锁”企业也愿意跟随库克的接力棒南下，比如上述的鸿海、和硕等各大整车厂。
此外，歌尔、蓝思科技、立讯精密、菱仪智造等企业也相继在越南设厂，主要承接苹果AirPods、MacBook的订单。
但值得注意的是，在印度、越南等地建厂成本极高，投资回收期长。
并不是所有“水果连锁”公司都能负担得起。
即使财力雄厚的立讯精密也花了数年时间才扭转其越南工厂的颓势。
这样一来，“水果连锁”企业必然会加速分化，更多的人可能会被踢出局。
另一方面，过度依赖苹果的弊端日益凸显，让“水果连锁”企业意识到必须做出改变，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在“水果连锁”企业的几大新风口中，消费类硬件依然占据重要地位。
一些人已经投奔苹果的竞争对手，比如欧菲光就获得了华为Mate 60系列的相机模组供应订单；其他人则转向游戏机和 AR/VR 耳机等新赛道。
例如，歌尔就获得了Meta旗下Oculus Quest2和Byte PICO VR业务的订单。
更彻底的转型，是冲出消费电子圈，进军炙手可热的新能源汽车领域。
立讯精密去年与奇瑞签署战略合作框架，组建合资公司，共同研发和制造新能源汽车。
当然，大多数企业并没有像立讯精密那样有实力参与整车研发。
打入新能源汽车供应链，回归原有的零部件供应和代工业务是更为主流的做法。
比如蓝思科技押注功能面板，长盈精密投资88亿建设动力电池结构件自动化生产线。
毫无疑问，借助苹果供应链进入中国，立讯精密、长盈精密、欧菲光等同行创造了中国制造业史上最引人注目的创富神话。
但现实和童话并不互相排斥，遗憾往往是人生的主旋律。
苹果与“水果链”公司相辅相成，近十年来创造的辉煌足以载入史册。
如今双方已经走到了新的命运岔口。
无论他们继续合作还是分道扬镳，都只是为了成就更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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