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24小时】2022年11月10日
06-17
这是最近的一幕。
在华北某消费者组织的办公室里，LP明确表示：他不希望看到消费者资金被分流去投资硬科技项目。
不久前，这家消费类VC刚刚完成了一项硬科技投资，但LP得知后却并不高兴。
“原话大概是说我投资了消费基金，为什么投资硬科技呢？”一位内部人士透露。
最后，LP的话语变得更加激烈：“如果我想投资硬科技，我会有更好的GP选择。
”场面一片寂静。
随后，该机构内部总结了LP的观点：他仍然看好消费，不希望GP为了迎合今年的大环境而跟风，看自己不太擅长的方向。
目睹这一幕，令人深思。
你应该走还是留下？当消费VC投资硬科技时 “事实上，消费基金投资硬科技已经变得越来越普遍。
”高宏就职于北京一家消费领域的风险投资机构。
他本人深耕消费行业十几年，经历过行业的规模周期，对此我深有体会。
在他的印象中，不仅是这一轮消费，之前的消费和投资历史中也出现过类似的现象。
就连他的LP也曾经谈过这样的话题。
高宏忍不禁感叹消费市场依旧火热。
回想一年前，各大投资机构都在花钱抢项目，一些中小型机构也争先恐后地入市。
长沙、成都等新消费包围的城市，聚集了很多出差的投资者，有时只是出去散步。
你可以认识一位同事。
有些人甚至停止旅行，只是搬到那里很长一段时间。
当时的消费场面，犹如一日遍长安花尽。
然而一年后，长沙的投资者退出，取而代之的是新能源、新材料的投资者，新消费逐渐消亡。
“当年抢消费的投资者，是不是很多都冲到了各个研发基地？”高宏苦笑道。
不久前，消费投资界流行一种说法，叫“消费投资留守基金”。
“消费者投资者在做什么？”一位华南的VC同事问道。
在他的描述中，一位以前一直关注消费的朋友现在不愿意承认自己参与了消费。
一位北京的 FA 朋友观察到，今年她看到了很多以前专注于消费的 VC 的转型。
去年硬科技火热时，投资界传出消费者投资者开始采访硬科技；但今年，消费投资者已经蔓延到新能源、医疗，甚至以前没人感兴趣的农业技术。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硬技术容易投资吗？”高宏问道。
如今，各行各业的人们都在寻找一种自洽的生存之道。
从一种轨道逃到另一种轨道是可以理解的，但面临的困难并不一定会减少。
坚持还是改变，不仅是消费者投资者专属的命题，也是今年几乎所有VC面临的问题。
LP的质疑只是困难之一。
从消费转向其他赛道，一批消费投资人为了了解项目，开始研究物理化学；而去年消费的估值泡沫，如今开始转向新能源、新材料，多家投资机构竞相争夺。
项目场景再现。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在我看来，首先应该定义‘什么是消费’。
”专注于食品饮料的深圳消费投资人李旭民表示，“比如消费电子产品就叫消费吗？这需要消费。
消费者花钱买的，就拿现在流行的新能源汽车来说，人造肉也是食品行业的颠覆性变革，那么到底是生物医药还是消费呢？”李旭民直言，不同的机构、不同的基金、不同的LP对同一件事的理解完全不同。
“说白了，你投资赚的是认知钱，如果都跟风，整个产业链的参与者都会赔钱。
”这没有多大意义。
”在投资界的交流中，大多数坚守消费的投资者并不认同消费基金投资硬科技，但都表示尊重。
“正常转型没必要太严肃地讨论。
除了新消费，还有一些医疗投资者正在拓展赛道。
长期坚持是令人钦佩的，但在行业寒冬下，每个机构和个人有选择的自由。
”投资。
人们还在看 GMV 吗？ “我还是不明白消费最初是如何流行起来的。
”回到一年前的消费场景，上海的投资者朋友李玲依然感慨万千。
如今潮水退去，大家都平静下来，越来越多的同事开始反思。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很多做法都被认为是在交学费。
比如很多新进入的机构都是为了追逐GMV。
”李灵说道。
不少互联网从业者对此也深有体会。
网友刘娟讲述了自己的经历——她去年加入一家新消费独角兽负责运营，此前曾获得知名投资机构的大额融资。
“事实上，支柱业务的红利已经见顶，已经没有发展前景了。
新业务屡试屡败，从管理者到员工，都没有希望了。
”刘娟谈到了她的公司。
谈及轮次融资的进入，刘娟解释道：“公司的GMV不错，向投资人强调的是GMV支撑的数据。
”随后，她补充道，“但我们永远不会告诉所有人我们大规模的欺诈行为。
”曾伟也对GMV支撑的虚假繁荣产生了共鸣。
“在消费和互联网最火的那两年，GMV几乎成了一些涌入的投资机构的行业标准。
”讨论GMV时，最直接的对象就是互联网。
如今，基于互联网思维的消费模式受到了投资者的审视。
大家以更加谨慎甚至批判的态度回顾最初的热潮：模式创新——融资烧钱——抓住消费者/用户——开店扩城/扩大销量——这个逻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吗？从错误中学习。
如今，消费投资者的出手越来越谨慎。
GMV不再是衡量一家公司实力的关键因素。
更多时候，企业是否具备自创能力被作为衡量标准之一。
“并不是说GMV完全没有参考价值。
”李凌提到，“只是大家疯狂进入的时候，投资流程可以简化。
有时候刚看到新模式或者好的数据，就有机构抢着抢。
”我没有想太多就投资了。
很多人认为消费门槛低，但这个行业并不那么简单。
“其实很多消费投资者并不完全否认利用互联网模式投资消费，因为前期确实要烧钱培育消费。
得到读者的认可，最后一家超级独角兽公司出现了。
但在他们看来采取什么样的扩张模式，与某个品牌或者某个消费群体的特点有关，也与品牌的进入时机密切相关，其中GMV、ROI、甚至盈利能力都只是一系列的参考。
“真正的消费，要做品牌，就需要差异化，建立用户认知； “做产品，需要脚踏实地做供应链。
”李凌说。
消费投资是一条理性与感性并存的赛道，并不完全被冰冷的数据包围，它也有更长期的价值。
而很多跟风的创始人和投资人可能过于盲目，把快速扩张和数据增长视为常态。
归根结底，这就是市场的特性，这就是人性。
”李灵深有体会，作为一个大环境中的个体，想要保持自己的专注力，阻挡外界的噪音，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投资也是如此，有人离开，有人坚持。
高宏记得，一年前，他和同事们去河南考察了一家老牌明星消费企业。
当时，该公司估值一度达到数百亿，多家机构纷纷入驻，不得不找人脉、想办法认识该公司的财务总监高宏也看中了该项目，但最终还是因为估值太高而放弃了。
一年之内，公司估值暴跌的例子还有很多，今年大家都不同程度地下调了估值，一些IPO成功的公司估值也出现了破发。
行业逐渐安静下来。
至少在新消费领域，明星项目的竞争和估值的提升越来越少，市场开始回归理性。
“如果你仔细观察，你会发现，现在离开的大部分都是消费繁荣时期冲进来的人，而受伤的大多是频繁抬高估值的机构。
”在高宏看来，目前很多消费类创业公司低估了价值的下调，反而给真正坚持下来的投资者带来了机会。
尤其是在疫情带来的困难下，行业开始逐渐分化。
市场淘汰了一批无法抵御风险的企业，一些优秀的企业得以脱颖而出。
目前，各个细分市场顽强存活下来的企业，成为高宏关注的焦点，他称之为“掐”。
消费投资永远存在机会。
只是消费领域唾手可得的果实已经被采摘下来，真正留下来的往往需要扎根于更加垂直细分的赛道，这进一步考验着一个投资机构的真正根基。
正如黑蚂蚁资本何宇经常在内部强调的那样：如果黑蚂蚁不投资好项目，并不是因为消费行业没有好项目，而是因为它没有做足够的功课。
麦兴投资创始人崔立文也依然认为，消费是一条值得坚持的长期赛道。
他提到，今年以来，麦兴团队并没有刻意缩水。
“疫情的负面影响只是短期扰动因素，无法决定未来的消费结构、产业结构。
当下，品牌、供应链、技术是我们最关心的。
三个方向。
”在此前的沟通中，金鼎资本团队提到，“消费本质上来源于用户的需求。
除非中国数十亿人的需求不变，否则可能就没有消费机会。
但只要有需求就可以。
通过迭代和改变，我们可以看到机会。
“所有的危机最终都会过去。
当知更鸟到来时，你会错过整个春天。
”巴菲特的一番话，安抚了不少投资者焦灼的心。
但没有人知道春天何时到来。
（文中高宏、李旭民、李凌、曾伟、刘娟均为化名，周家礼也对本文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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