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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7
本文首发于虎秀青年内容公众号“那个NG”(ID:huxiu4youth)。
在这里,我们呈现今天年轻人的面貌、故事和态度。
如果要在抖音选一位统一三代人审美的网红,就不能回避东北女人。
我的爷爷和奶奶喜欢看,我的爸爸和妈妈也喜欢看。
在国贸CBD打工的小王挤在地铁里偷偷看,大学食堂的2000后其实也在看。
但看过“东北雨姐姐”的人都无法从她的视频中走出来——她就是战狼版的李子柒,能杀猪砍柴,在东北乃至全世界都无人能敌。
第二个比她更有能力的人。
01 东北少女力量 如果以后有人问我什么是少女力量,我会把东北于姐的视频剪成纪录片循环播放。
不止一位年轻网友感叹:“雨姐从早到晚一小时做的农活,我可能连一半都做不完。
”这名东北女子身高约1.8米,家住辽宁省本溪市满族自治县。
,在抖音上拥有10000名粉丝,是全世界男女老少的“减速带”。
大部分视频作品在抖音上的点赞数都在1万左右。
每一个深陷东北玉姐魅力的年轻人,都经历过类似的心路历程:第一眼,那么土;第二只眼睛,有点意思;第三只眼请于姐拍电影《乡村爱情》,我买会员的时候也应该看看。
与李子柒平静精致的田园风格完全相反,《东北雨姐姐》记录了粗犷且饱受战火摧残的乡村生活。
每个视频一开始,于姐都会用大脚踢开摇摇欲坠的木门,然后砸碎炉子上的大铝盆。
她家里的锅盖几乎都是一次性的。
只要弯曲手臂,她就可以劈出一小堆整齐的柴火,肩膀上可以扛起满满两桶水。
她可以像双倍速度跑步一样快速地完成任何农活。
她徒手从冷冻的酸菜坛子里捞出两大颗酸菜,以每秒二十刀的切割速度,迅速做了一锅酸菜炖粉丝。
还没等你反应过来,四菜一汤已经端上桌了。
于姐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美食博主,因为她做的饭菜看起来太普通、太农家乐了,就像周末开车去郊区找到的农家女老板娘做的菜一样。
但如果你是东北人,你很可能会一边哭一边流泪:拌咸菜、虾酱炸薯片、煎蛋酱、酸汤、糯米、斩菜血肠、油馅儿残渣和酸菜。
菜饺子、炸干小银鱼、红烧黑鱼、冒泡芸豆排骨。

每个视频的最后,于姐都大声喊出同样的台词:“这就是农村的生活,简简单单的四道菜,开始做吧!”吃不叫吃,叫“做”或“整”,这是东北特有的大动词,表达举起双臂,把肉饭塞进嘴里的喜悦。
而屏幕前的我不在于姐家的饭桌上,我们还是莫名地有一种“家”的感觉。
宇姐之所以被称为“战狼版李子柒”,就在于她独特的雌雄同体气质,远看像个男人,近看像个女人。
但仔细一看,她确实是一位了不起的中国职业女性,玉姐曾经囤过秋菜,让山海关外的外地人都傻眼了:500公斤土豆,几十捆大葱,400公斤。
白菜、几十斤萝卜、好几个装满芥菜籽的大袋子,还有一辆农用三轮车。
几分钟就满了,东北币就像开心豆一样。
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玉姐一家至少还能活十年;如果是在饥荒时代,跟着玉姐就不会饿死。
这才是中国人真正的安全感。
去东北早市,不仅价格便宜到可以穿越回80年代,而且每个人都有一种梁山底蕴的感觉。
一根葱没人卖,摊主就给你。
只买一袋土豆我就不好意思了,但无论如何也要买一百多斤。
不管你开什么档次的BBA,去东北农村的大市场,都要打开后备箱装白菜。
囤完秋菜,我就要回家热火朝天地腌酸菜了。
四五百斤的新鲜白菜很快就被烫熟了,握紧了,堆在了玉姐的手里。
她的手不仅可以放入冰冷的河水中,还可以直接徒手从火锅里捞出热腾腾的白菜。
一层白菜,一层盐,上面压上一块大石头,就形成了最有东北特色的味道。
如果你看过TikTok上流行的“白人女性vlog”,你一定熟悉美国白人中产阶级的生活方式。
在几百平米的别墅里醒来,手里拿着史丹利的巨型金属水杯,穿上一套Lululemon瑜伽服,在厨房里做一碗装满新鲜蓝莓和燕麦的酸奶。
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东北玉姐的生活是一部地道的“中国农村妇女vlog”。
鸡叫了,玉姐从热床上跳了起来。
穿上一件大棉袄和两条棉裤,烧一锅热水,用肥皂快速洗脸。
然后就开始舀水、洗锅、煮粥,从泡菜坛子里取出雪里苓、萝卜缨,下锅炒,然后和面,拌馅,煎肉饼。
做完这些工作后,老快(于姐的丈夫)天还没亮就醒了。
没有在东北农村生活过的人,屡次被于姐视频中的东北风光所震撼。
去年春节,于姐订了一只“年猪”作为杀猪菜——这在农村算得上是大事了,毕竟一头猪要3000元。
从猪圈里抓猪开始,玉姐自己动手,一个人就能打倒一头成年猪。
玉姐的英雄之处就在于她既能做女人的活,又能做男人的活,甚至男人做不到的事她都能做。
对于只在菜市场见过猪肉的都市人来说,杀猪杀菜的短视频比B级电影还要刺激。
绑猪腿、烫猪毛、杀猪、解剖、切开各个脏器,然后架起几个大锅,把猪的不同部位煮熟,切成块,炒起来,热闹的场面变得更加精彩。
。
拿手上的凉菜来炫耀,真是浪费食物。
穿着棉袄的人们狼吞虎咽地吃着一盆盆猪肉,土屋里充满了热气腾腾的白气。
这种温馨满足的景色只有在东北农村才合理。
除了杀菜,还有杀一整只羊的“全羊汤”、红烧一整条大鲢鱼、秋收后的现磨玉米渣粥、雪后的铁餐。
鹅入锅炖。
五六个人围坐在桌子旁,玉姐把第一块肉放进了每个人的碗里。
大家都吃得很香。
冬天是东北人的故乡。
于姐展示了自己的天然冰箱:每个大缸里都装着冷冻海鲜、猪肉、冷冻海带冻豆腐、腌菜、酿烤肉和煎饼等等。
有东北特色甜品:冻梨、冻柿子。
在深冬,积雪深至脚踝时,这些食物可以储存到春天。
如果用玉姐的生命力来发电,估计足够整个东北三省了。
尤其是年轻人,越来越“瘦”了。
他跳得高一点就骨折了。
他熬夜后离家出走,血氧水平下降。
大学辅导员平均每周发出一次尖锐的尖叫声。
一位大学生看了于姐的视频后,感觉浑身充满了活力。
他突然坐起身来,眼前一黑,再次昏了过去。
看完于姐的视频,农民工感觉自己又复活了。
“看完我的尸体都快热起来了。
” 别问我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我只知道今晚我要去东北玉姐的直播间抢手工粉丝和现磨米粉。
02 网络新农村宇宙,农村vlog的粗制版,曾受到张老师的热捧。
如果说张老师的视频是一个人的剪辑狂欢,那么于姐的内容迭代就是用剧本和人物连在一起的抖音版《乡村爱情》+《刘老根》。
东北御姐不仅仅是一个人,更是一个小团队。
他们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农村内容矩阵:贪吃的翠花、勤快的大宝、负责生火的“火神”佩斯、开豆腐作坊的好吃又懒的石毛。
他的徒弟大华、老实勤奋的黑龙江徒弟梁子、擅长做饭的徒弟大乔……他们是从东北各地赶来投奔于师姐的“弟子”,他们都称呼“师姐”为“师姐”。
老板”或“师傅”。
视频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物和角色,每个人的喇叭都延伸为个人的旁白;视频之外,每次羽姐带货直播,徒弟们都会整齐的站在羽姐身后,相当于直播间助理主播的地位。
是不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样的运营模式是不是很像赵本山和他的本山集团? 所以,东北人根本不需要教什么自媒体。
这是多余的。
他们是自学成才的。
师傅带头,徒弟开花结果,最终形成了一个更大的文化娱乐组织。
可以看到,于姐和于姐团队的简介中都写着同一个MCN机构的名字。
于姐视频中展现的反差婚姻生活,是除了做饭之外的流量卖点。
毕竟短视频平台上谁见过农村人搞“四爱”?这本书太前卫了,以至于好莱坞看完后都想改编成有关性少数群体生活的传记。
第四种爱情是女人攻击男人的爱情模式(女强男弱)。
它是一种以男女平等为基础、女性主动、男性被动、男女社会角色互换的爱情和生活方式。
简单来说,就是两个生物性别和社会性别颠倒的异性之间的爱情关系。
于姐的丈夫叫老蒯,并不是因为他姓蒯,而是“老蒯”是东北话里男人对妻子的昵称。
玉姐堂堂的女儿身高七尺。
她胳膊粗,腰圆,能扛鼎。
而她的丈夫老快,比于姐还矮了两个头。
他就像个小娇妻,肩膀抬不起来,胳??膊抬不起来,就躲在她身边偷懒。
于姐和老快就像辽宁本溪版《甜蜜蜜》。
出去买菜时,于姐把老快放在汽车座椅前;去干农活的时候,玉姐拉着车,老快拿着粮食坐在车里,俏皮地摇着腿。
玉姐洗菜、煮菜的时候,老快躺在炕上,和猫玩耍,喝着AD钙奶。
一静一动,一慷慨忠诚,一内敛小气;一个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兄妹,一个讨厌对方的朋友。
论夫妻,于姐更像是丈夫;说到母子,于姐几乎就像抚养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亲生儿子。
今年11月份左右,很多人就陷入了这个陷阱。
此前,于姐的视频流量一直不温不火。
直到第《剪头发》集的播出,玉姐才彻底走红。
3分多钟的视频台词很少,却让人瞬间盘腿坐在东北乡村的大火床上。
镜头中,于姐先是把头发剪得整整齐齐,然后把老快按在了椅子上。
剪完头发,她把老快按在椅子上,开始洗头。
老快被热水冲得咧嘴笑了。
。
洗完头发,于姐递给老快一瓶AD钙奶。
这个过程很像你小时候,你觉得洗脸水太热,你妈妈拿毛巾捂住你的脸。
人们一直认为新娘就是新妈妈,这一点在玉姐身上得到了非常直观的体现。
今天于姐的评论区,十个评论里有八个都夸老快“嫁得好”,还有两个人想排挤老快,排队娶于姐为妻。
人们开玩笑说,如果你今生烧香拜佛,来世就会转世为玉姐家里的老块。
但老块不仅仅是一个懒人。
每次做好饭菜,老快都会先喂玉姐一口。
别人都会叫玉姐“师父”,但只有老快会叫她“小玉”。
很多人都质疑两人是不是短视频平台上常见的“演戏情侣”,但只要细心观察,就能找到两人年轻时在家时的照片。
那时候的玉姐还是一个很有女人味的女孩子。
。
于姐的视频有一个特殊的魔力:在这里,没有人讨论性别问题。
即使干完了所有的农活,老快连手臂都没有抬起来,也没有人关心性别平等。
如果你留意过玉姐的手,你会发现那是一双又红又粗的大手,粗糙得就像中年男人一样。
这些手被反复浸泡在冰水和热水中。
这些手可以和面、切菜、砌墙、搭炉灶,还可以举起两个人抬不动的酱罐。
老快的手又细又嫩,活像一个手指未沾泉水的闲人。
似乎这里只有生活本身,没有性别之争,特别像一个世外桃源。
问这是什么时代,不知道是汉朝还是魏晋。
外面忠心耿耿的男女即将打第三次世界大战,但本溪小村子还保留着简单的男女友谊。
现代性别问题在御界宇宙里是无效的。
因为她并不像现代定义中的女性,而是更接近东北的女巫师或者女族长,将整个村庄团结在她的周围,成为大家的精神支柱。
东北三省原本是以渔猎、游牧为生的土著民族的聚居地。
仅少数民族就包括满族、蒙古族、朝鲜族、鄂伦春族、鄂温克族、俄罗斯族、赫哲族等。
北方民族的宗教文化保留了大部分萨满教文化,它诞生于原始社会母系氏族繁荣时期。
受萨满文化影响的人们保持着流浪、迁徙的生活方式,养成了敢于冒险、探索的流浪精神。
这也对后世东北人的性格形成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经过历史上几次大规模的人口迁移,包括清朝的难民、关东的灾民、前来开荒的知青,东北逐渐成为了移民大省。
后来,东北成为了共和国的长子。
后人一直津津乐道的是,这里的离婚率和性别比是全国最高的。
这可能是中国性别最平等的地区之一。
东北孕育了两种截然相反的叙事,一是布满锈迹的老工业基地的冰冷文学,二是辽阔黑土地上挥之不去的喜剧基因。
赵本山属于后者,玉姐也可以算。
许多粗俗、土气、粗俗的故事都诞生于此。
后来口味逐渐发生变化,人们开始了新一轮的地域歧视。
东北农村成为吃饺子的野蛮之地,也成为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土味的来源。
讨厌的人嗤之以鼻,喜爱的人却乐此不疲。
当然,也有人以此为生。
他们把它变成了短视频时代的一项新生意,把鞭炮放在裤兜里,在厕所前干活。
但玉姐两者都不是。
她在镜头前既没有表现得丑陋、粗俗,也没有随意滥用“东北”这个词。
她只是拍出了大多数人想象中的东北乡村应该是什么样子。
03短视频和农村妇女初见于姐,有人看到的是乡土气息和好奇,有人看到的是正在消失的乡村风情。
但再看几集,人们已经将她的故事视为《乡村爱情》的替代品了。
人们总是问,玉姐扛起全家,操持农活,服侍老块,赚钱养家——这几乎是不可理解的行为。
除非玉姐手里有东西在老块手里,否则现代社会谁愿意维持这种不平等的夫妻关系呢? 玉姐的老观众都知道关于玉姐“身世”的一个传说。
她3岁时父亲去世,9岁时母亲再婚。
年轻的继父不愿意母亲把孩子带进屋,想娶一个名义上的“老姑娘”,于是玉姐就被母亲抛弃了,送去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她捡垃圾,吃别人的剩菜。
直到她认识了老快的家人,她才能够组建自己的家庭。
就像她在视频中总是强调的那样:“于姐的小倩儿(小时候)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在成为网红之前,于姐和老快种植的是榛子、大枣等当地农产品,身边只有两个胖子。
闺蜜也给短视频拍过照,但是人流量一直不高。
早期的视频质量不是很清晰,只是简单模仿大多数农村博主的内容。
我只是模仿别人的照片,没有故事或情节。
后来条件好转,也有了一些粉丝。
于姐和老快在本溪蒲宝桥附近开了一家小农家乐。
结果,小院被洪水冲毁了。
于是她重新组建,扩大了团队,继续工作,聘请了更多专业摄影师。
在鱼姐现在的视频中,你不仅可以看到高速的镜头、专业的镜头移动、频繁切换的分镜,还有团队精心设计的人物和情节。
镜头一打开,每个人都在镜头里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就像东北版的《楚门的世界》一样。
现在于姐已经成为当地的网红了。
评论区有人表示,“当你看到于姐衣领上连无线麦克风都没有戴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这是一个多么专业的团队了。
”确实,很多人都在本溪的菜市场见过于姐。
她身边至少站着两名摄影师,还有一名负责无线电接收的工作人员。
确实有团队,但于姐确实是在帮助农民。
直播间里的产品基本都是当地的玉米、榛蘑菇、黑木耳、手工粉丝。
当我搜索余姐时,发现有农民还专门发信息感谢她帮助村里卖掉了8000根粘玉米,没有收取一分钱的佣金。
于姐只是世界上成千上万的农村妇女之一。
农村的李大姐、蜀中的桃子姐、王奶奶的农村家庭、80多岁的徐奶奶……各个年龄段的农村妇女都已经成为或正在成为顶级网红。
他们的生活曾经是单身。
在农村,女性身份角色只会经历“女儿-妻子-妈妈-婆婆/婆婆-奶奶/奶奶”的单环节转变。
他们扮演的是边缘人、以父权制为轴心的传统农村家庭中的人的角色。
照顾者。
他们是“没有土地的人”、“结婚后没有家的人”。
妇女权益在中国广大农村始终处于沉默状态。
传统习俗一直都是这样,没有人站出来说过一句“不”。
互联网的出现给农村妇女提供了一个虚拟的“自我赋权”中心。
她们通过呈现劳动、贞洁、牺牲的形象,迎合了大众对传统女性情感需求的惰性。
中国人民大学社会学学者魏晓江、黄玉清的论文《“看见的看不见”:网络自媒体赋权农村妇女研究》将农村妇女在快手平台上发布的内容归纳为三大类型:善良、勤奋的特点,这也符合公众对农村妇女形象的期望,约占40.00%;第二类主要表现身体的“情色”或“暴露”倾向,约占33.85%,主要通过刺激观众压抑的欲望和潜意识来达到“虚拟存在”的满足感。
第三类呈现自嘲体,主要通过自嘲、自嘲、喜剧、悲惨等逆向效应引发观众的好奇心理,占比约8.62%;另外17.53%的视频内容是独白、风景、炫娃等。
在“虚拟赋能”的过程中,通过“短视频+电商”的形式,农村妇女赚到了第一桶金,实现了经济能力的小飞跃,提高了自己在家庭中的话语权。
艾媒咨询统计,在用户在线购买农产品的偏好上,61.2%的用户选择原产地品牌农产品。
受众对原产地品牌的偏好为农村女主播提供了发展电商的机会。
在河北大学的硕士论文《快手平台农村女主播的赋权实践研究》中,作者一共采访了22个科目。
18.2%的农村女主播表示,直播时会选择当地特产进行销售,树立属于家乡的品牌,带动家乡繁荣。
但现实并不总是一帆风顺。
即使他们的劳动和事业在互联网上取得了小小的成功,他们仍然很难获得家庭和社会的尊重和认可。
流量高的时候,赚钱还好,流量一下降,村里人就会说“没做好本职工作”。
自媒体成为农村女性零工经济的样本,短暂地让她们看到了广阔天地的另一种希望,但同时,这种希望在传统的社会聚落中很容易被浇灭。
“有一段时间我确实过得很好,去市场的时候,邻居都说我是‘网红’。
基本上每天都有人从城里开车过来跟我合影。
现在交通不好,一些丑陋的八卦已经传出来了。
”没有流量,人们会认为你什么都不是。
” (《“看见的看不见”:网络自媒体赋权农村妇女研究》)从宏观上看,虚拟的“中心性”和现实的“边缘性”是并存的矛盾体。
“农村女性作为社会中相对边缘化的群体,她们把希望寄托在互联网带来的中心感和获得感上,而中心感的获得是以重演男性所期待的角色、迎合男性的喜好为前提的,形成一种“凝视下的表演”。
“嫁给你,真是我几辈子的福气。
” ——不光是于东北姐,在很多农村女网红的评论区都可以看到这句话。
她们符合中国下层女性对真、善、美的一切想象。
他们孝敬老人,操持家务,照顾孩子,准备一桌好饭菜。
日复一日的农活让她们的双手变粗了,从未用过护肤品的脸上也出现了红色的疤痕。
棉袄已经穿了好几年了,袖子上沾满了洗不掉的油渍。
冬天一到,人们戏称酸菜的花语就是冬天来了。
酸菜就像这些农村妇女一样,在生活中遭受了许多波折。
他们被反复地摩擦、挤压,浸泡在大量的粗盐中,头上还放着一块重石,等待着时间对他们的身体产生化学作用。
就在你以为它们快要腐烂死去的时候,它们却成了平原上不可或缺的味道,养活了一个村庄、一片土地几代人。
我们只是看到了极少数幸运的“他们”。
绝大多数农村妇女,无法成为李子柒和东北雨姐妹,仍然在这片无法接触到阳光的土地上默默耕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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