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共和国长子”的冰与火

作为马背上民族的发源地，哈尔滨是一座只有几年近代历史的“没有城墙的城市”。

2000年，俄罗斯在东北地区修建中东铁路，哈尔滨获得了建城历史机遇。

20世纪50年代，因为一位领导人的一句话，从北方冰城摇身一变，成为“共和国长子”。

随着时代的变迁，哈尔滨的面貌不断被重塑。

它不仅是一座钢铁水泥重工业城市，也是一座冰雪晶莹的旅游城市。

走过了沉默的辉煌岁月，这座“冰与火”交织的城市将会以什么样的面貌出现在世人面前…… 1 小渔村的无名女作家萧红在开篇中写道她的书《呼兰河传》，“寒冷使大地裂开。

”呼兰河是松花江的支流，自北向南汇入松花江。

哈尔滨是从松花江和呼兰江交汇处崛起的。

哈尔滨位于亚欧大陆东缘，早年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渔村。

周围的山河都被千年积雪覆盖，周围的冰雪一片洁白。

30多个民族曾在这里休养生息。

冰天雪地的环境下，风雪茫茫，唯一的生存之道就是喝血肉之血。

生活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靠着自己的力量才坚持下来的。

“哈尔滨”这个名字与女真部落的崛起密切相关。

据《哈尔滨考》考证：哈尔滨源自女真语“阿尔金”、“哈拉宾”，翻译成中文，意为光荣、荣耀。

还有一种说法，哈尔滨其实就是“哈鲁滨”，满语是“渔网”的意思。

从游牧民族到征服中原，哈尔滨经历了金清两代的王朝建设。

先后被称为“上京”、“会宁府”、“阿勒津”、“滨江”，成为女真族繁盛之地。

金寿元年（公元），金朝定都上京（今哈尔滨阿城区）。

金灭亡后，元明时期，成为成吉思汗三弟奥尔金家族的领地，努尔干都司管辖。

历经千年风雪，哈尔滨又恢复了古朴。

据1999年清政府编纂的记载，当时的哈尔滨只是一个百余户的小村庄。

当时，哈尔滨总人口只有三五千人，其中大多数是旗人，仍以渔猎为生。

但拂去白雪之后，人们其实站在了山水环抱、万里沃野的东北平原，矿产资源特别丰富。

然而，如此富裕的东北却长期“雪藏”。

作为清朝的“隆兴之地”，清政府对其实行了近两百年的禁令政策，阻碍了东北地区的发展。

清朝末年，一个百年王朝终于在枪炮的威胁和蒸汽机的轰鸣中走向了终结。

哈尔滨地处亚欧大陆东部、中国东北角，因“隔日俄，屏蔽中原，阻隔欧亚交通”，成为东北亚最重要的战略要地。

自然也逃不过周边势力的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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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俄罗斯决定修建西伯利亚铁路，希望修建一条深入中国的支线，方便中国大陆各省份的贸易往来。

但遭到了清政府的反对。

1894-1899年甲午战争爆发后，清政府出于对日本的仇恨，选择与俄国签订条约。

2008年，李鸿章赴俄罗斯庆祝沙皇尼古拉二世加冕时，与俄罗斯签署了《中俄密约》协议，俄罗斯获得了建设和运营“中东铁路”的特权。

按照俄罗斯规划，中东铁路主线从满洲里进，从绥芬河出，横贯中国东北腹地；支线从哈尔滨向南，穿越吉林、辽宁，到达旅顺冻港。

满洲里、绥芬河等地早年只是清朝的驻军点。

由于中东铁路的修建，他们逐渐成为东北地区最重要的边境城市之一。

铁路建设初期，俄国人选择的枢纽站址是贝尔图恩（今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和哈尔滨，因为两地都靠近松花江，水运物资方便。

考虑到贝尔图恩附近水道狭窄，大型船舶无法停靠，且两侧地势低洼不利于发展，铁路枢纽最终确定为河道宽阔、地势平坦的哈尔滨。

时代浪潮改变了哈尔滨的命运。

2 铁路“拉动”城市 2018年6月9日，东铁副总工程师伊格内修斯等工作人员乘坐“布拉戈维申斯克”轮，沿乌苏里江、黑龙江、松花江抵达哈尔滨，他的大本营位于距松花江南岸十公里的田家烧锅村。

哈尔滨也把这一天作为这座城市的诞生日。

随即，以田家烧国地区为中心，俄罗斯陆续修建了工厂、商店、货运站和银行。

紧接着，教堂、邮局、电报局、军营、俱乐部、学校和其他建筑物拔地而起。

短短五年，哈尔滨从一个小渔村转变为东北最大的水陆交通枢纽。

哨声唤醒了这片女真人撒网渔猎的土地，也吸引了无数“闯关东”的内陆农民。

清朝末年，由于内忧外患，战乱灾害频发，山东、河北、河南等地的许多农民背井离乡，外出寻找生存之道。

在此期间，由于中东铁路建设的需要，俄罗斯从山东、河北等地招募了大量修路工人，逐渐吸引了更多的农民来这里务工淘金。

2006年，毗邻俄罗斯的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穆棱县发现金矿。

吉林将军明安从山东招远、辽宁锦州等地招募18户61人到穆棱设立垦务局。

随后，穆棱周边出现了大大小小的金矿点，吸引了大量山东等地的农民前来淘金，并逐渐形成了以各自家乡为核心的村庄。

然而，采金工作辛苦，收入也不稳定。

“进关东”的农民依然加入了中东铁路的建设队伍。

中东铁路建设之初，中国工人不到1万人，但很快就增加到2.5万人。

到2006年，参与公路建设的工人数量已达到近7万人，最高峰时有近20万人。

在铁路建设过程中，俄罗斯还高薪聘请了大量欧洲专家和技术工人，导致越来越多的外籍人士进入哈尔滨。

2016年，以哈尔滨为中心，西至满洲里、东至绥芬河、南至大连的东线铁路建成通车。

整个路线呈T字形，全长1000米。

已成为东北经济发展最重要的“生命线”。

中东铁路的建设也成为东北地区城市化进程的加速器。

围绕铁路，东北地区出现了因公路、工矿、商贸、港口而繁荣的城市。

东北地区人口过万的城市数量从2008年的37个增加到2018年的75个。

客观来看，中东铁路的建设是大国军事布局和掠夺东北资源的需要所推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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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加速了哈尔滨乃至东北地区的现代化进程，让资本主义工业文明开始踏上哈尔滨的土地。

怀着将哈尔滨建设成为“黄俄罗斯之都”的雄心，俄罗斯人按照莫斯科的城市模式建设了哈尔滨，并自豪地将其称为“东方莫斯科”。

铁路连通东北后，哈尔滨逐渐呈现出现代化城市的轮廓。

作为远东地区最大的交通枢纽和商港中心，哈尔滨迅速成为海外商人的“淘金地”。

3、一座初具规模的现代化城市。

随着移民的增加，松花江南岸得到了广泛的开发。

以火车路为分界线，东侧是华人聚集的地方，称“道围”；西侧是外国人聚集的地方，称为“道里”，形成哈尔滨市区中外混居的格局。

2000年，俄罗斯商人秋林到哈尔滨道外区创办了一家名为“秋林养兴”的跨国公司，经营百货商店，并将红肠、列巴（面包）等俄罗斯食品带到了哈尔滨。

与此同时，俄罗斯商人乌卢布列夫斯基还在道外创办了乌卢布列夫斯基啤酒厂。

这是我国第一家啤酒厂，也是今天哈尔滨啤酒的前身。

从此，喝啤酒的习惯就刻进了每个哈尔滨人的基因里。

道里区有一条中央大街，外国人聚居。

这里人口稠密，吸引了众多外籍人士和华商在此开店。

在各种势力混杂的哈尔滨，抵达的俄罗斯人中就有两万多名犹太人。

为了谋生，这些聪明人在这里摆摊、开店。

其中最著名的是犹太里海人经营的马迪尔酒店。

这是一家集餐饮、娱乐、住宿于一体的现代化酒店。

它也是远东地区最豪华的酒店之一。

其冷饮产品“麦迪尔冰棒”走过百年，成为哈尔滨特色冷饮。

除酒店外，街道两旁还有银行、珠宝店、服装店等商店，使中央大街不仅是当时全国最大的街道，也是最早的商业步行街雏形在我的国家。

距离主街不远的圣索菲亚教堂建于1999年，原是沙俄军队的军事礼拜堂。

后来，俄罗斯商人伊·费·奇夏科夫邀请俄罗斯建筑师科亚西科夫重新设计和翻新。

历经九年，远东最大的东正教教堂终于竣工。

热闹的城市风光和特殊的地理位置不断吸引着外来居民的涌入。

2017年7月，哈尔滨《远东报》据东铁局调查统计，当时在哈尔滨的外国人有6万人，其中包括俄罗斯人，还有来自英国、德国、日本、朝鲜等国的侨民。

随着俄国十月革命的爆发，失意的政客、落魄的贵族和无家可归的难民涌入中国东部三省，其中大部分进入哈尔滨。

据统计，2006年，15.5万名俄罗斯侨民进入哈尔滨，使哈尔滨人口猛增至35万左右。

2006年，哈尔滨被指定为国际商港。

资本的注入加速了哈尔滨铁路运输、航运、加工、商贸等产业的发展，也引起了海外的关注。

随着大量资本和各类人才的涌入，迅速国际化的哈尔滨也成为一座中西文化交融的大都市，“与欧美城市并驾齐驱”，并相继诞生了*啤酒厂、*电影院和*电影。

广播电台……到2006年，已有20多个国家在这里设立了领事馆，30多个国家的侨民在这里居住。

外籍人士最多达20万人，占哈尔滨市总人口的一半以上。

各种风格各异的现代建筑在哈尔滨展出，把这座移民城市变成了一座建筑博览会，呈现出浓郁的异域风情。

无论是拉手风琴、吃午饭、郊游还是滑冰，这些“西洋”习俗已逐渐融入哈尔滨城市生活的肌理，与当地自然的“东北文化”融为一体。

20世纪30年代，当国内其他城市还在使用人力车时，哈尔滨已经是一座拥有有轨电车和出租车的现代化城市。

铁路东侧，在华人聚居的道外区，山东、河北商人相继修建了中国传统风格的高楼庭院，开设了餐馆、戏院、米店、当铺等。

但如果你仔细观察，你会发现，在这些雕花的中式建筑眉宇间，总隐藏着一丝欧洲风情。

建筑、艺术、教育、时尚等潮流席卷全国，成为西方文化渗透中国的“窗口”，深深影响着当地华人。

不幸的是，随着日本军国主义野心不断膨胀，笼罩在战争阴霾之下的中国东北局势逐渐混乱。

2008年，日军发动“九十八事变”，悍然占领东北三省。

随着日本官员、工作人员及家属陆续进入哈尔滨，哈尔滨人口一度达到40万，日本对其的统治一直持续到抗战结束。

4 建国初期的哈尔滨 抗日战争胜利后，赶走日本侵略者的苏联红军成为哈尔滨的城市管理者。

2008年4月，苏联红军撤出。

经过一场小规模的战斗，哈尔滨被东北民主联军攻克，成为全国最早解放的大城市。

新中国成立后，哈尔滨得到了苏联的支持。

不仅拥有便利的中东铁路交通条件，而且拥有丰富的农牧业和矿产资源。

哈尔滨受到中央政府的高度重视。

2011年2月27日，毛泽东访苏回国，视察哈尔滨。

在了解黑龙江工业发展现状后，他撰写了《共和国长子》，同时指示哈尔滨市委“发展生产”，明确哈尔滨将规划从消费城市向现代工业城市转变。

朝鲜战争爆发后，由于战争需要，中央调整东北工业布局，哈尔滨被列为“工厂南迁北迁”重点建设城市。

辽宁25家重工业企业北迁哈尔滨，城市快速发展。

同时，为了依托东北现有工业基础，快速将东北打造成未来能支撑海关的国家重工业基地，国家也在资金、人才、技术等方面做出了重大倾斜。

工业项目安排为哈尔滨等东北地区。

2000年至2008年三年间，国家对东北地区的投资占全国基本建设投资总额的一半以上。

哈尔滨作为“共和国长子”，自然受到关注。

“一五”期间，哈尔滨拥有发展重工业的基础和毗邻苏联的区位优势。

苏联援华重点工程中，有13个在哈尔滨建设，被中央确定为重点工业基地建设。

城市。

随着以哈尔滨锅炉厂、东北轻合金加工厂、哈尔滨电机厂“三大动力”为基础的重工业企业的相继诞生，哈尔滨迅速成为以机电工业为主体的城市和国家以国有大中型企业为骨干，门类比较齐全。

产业基地。

为了推动东北恢复建设，中央一方面从全国调动科技人才，另一方面又允许东北工业部向全国其他地区招收人才。

短短一年时间，全国高校0届毕业生一半被分配到东北。

大批清华大学、交通大学、大连理工大学等高等院校的毕业生被安置到哈尔滨厂矿，形成了一支实力雄厚的技术队伍。

同时，在政策鼓励下，哈尔滨新建扩建了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哈尔滨工业大学、东北农学院、东北林学院、哈尔滨医科大学、哈尔滨师范大学等十几所高等院校、黑龙江商学院。

，为城市发展提供源源不断的人才储备。

“一五”末，东北轻合金加工厂使我国铝镁加工业从无到有发展壮大；哈尔滨东安机械厂成为我国首批建设的六大航空企业之一；哈尔滨电机厂填补了我国大型水力发电机组制造领域的空白；哈尔滨锅炉厂、哈尔滨汽轮机厂结束了我国电站锅炉、汽轮机制造的历史空白；哈电炭素厂打破了国外产品的技术垄断，填补了我国炭素石墨产品的国内空白。

正是因为工业和经济的极其迅速的发展，哈尔滨最终取代齐齐哈尔成为黑龙江省省会。

是的，解放初期的黑龙江省省会不是哈尔滨，而是齐齐哈尔。

5 哈尔滨的工业发展 日本在东北建立伪满洲国后，为了分而治之，故意将大省变成小省，先后分割了十几个省。

直到抗战胜利后，国民政府才将东北省份减至9个。

哈尔滨是当时松江省的省会。

由于历史原因，哈尔滨市的行政关系十分曲折。

从早期隶属吉林的阿勒金，到中东铁路修建后的沙俄统治，到后来的东部省特别行政区特别市，再到伪满洲国和国民政府的滨江省会松江解放初期是省会，后来与长春、沉阳一起成为直辖市。

直到2000年，东北地区的行政体制才最终调整到位。

仅保留黑龙江、吉林、辽宁三个省份。

松江省并入新设立的黑龙江省。

哈尔滨、长春、沉阳也分别从直辖市成为三省的省会。

到2020年，经过“一五”期间“工厂南迁北迁”和大规模经济建设，哈尔滨市社会总产值达到17.2亿元，同比增长22.84 %。

其中，工业总产值达到13.24亿元，位居东北地区第一。

走在各个城市的前列。

与此同时，哈尔滨市区面积增加到0.2平方公里，人口从2011年的83.2万人增加到2016年的7万人，新增人口大部分是技术和产业工人。

大企业的设立和人口的不断涌入，也加速了哈尔滨城市规模的增长，形成了以中山路为纵轴、文昌街为横轴，以民生路、教化街、大直街为中心的“两条轴线”。

宣化街为内环内、中、外三环，主干道路网格布局为“八条放射线通往呼兰、水泥厂、宾县等”。

哈尔滨这个昔日人烟稀少的荒凉之地，因历史的选择而成为中东铁路的中心。

多年来，它不断改变自己的身份，最终成为中国重要的工业城市。

到20世纪50年代末，哈尔滨逐渐成为中国的军工、机械制造和重工业中心。

全市工业总产值仅次于上海、北京、天津、沉阳，居全国第五位。

一座工业化大城傲然矗立在东北平原。

凭借雄厚的工业基础和中央政府在资金、人才、产业项目等方面的支持，哈尔滨工业发展迅速。

苏联援建的一大批重点项目已全部或部分投产，进一步增强了其工业实力，为支撑全国提供了物质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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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期间，黑龙江省建成数十家大中型机械电机厂。

为支持国家建设，黑龙江省提出了“机械生产*、支持*”的口号，依托哈尔滨机械产业基地，为全国工业生产提供机械装备。

2016年，哈尔滨市数十家机械制造厂为全国24个省（市）制造了11万吨冶炼设备，其中包括年产13万吨生铁的立方米高炉和年产15万吨的电弧炉。

钢材5万吨。

以及年产6万吨小型轧机等大型复杂机械设备。

上半年，哈尔滨支持的国家机械产品中，水轮发电机占60%，汽轮发电机占60.6%，水轮机占10%，高中压锅炉占73.8%，交流电机占73.8%。

这些产品供应全国20多个省市。

这极大地增强了社会主义建设的工业实力。

在哈尔滨培养的各类技术和人才也被输送到各地厂矿，有力地支持了国民经济建设。

不幸的是，由于随后的政治动荡，整个东北的工业发展逐渐陷入停滞。

哈尔滨也未能幸免，只能沿着历史的惯性缓慢前行。

由于工业和城镇化较早完成，20世纪50年代，东北地区工业增加值占全国比重超过22%，总体呈上升趋势，2011年达到峰值31.29%进入20世纪70年代后，东北地区工业增加值占全国的比重不足20%；从2000年开始，这个值持续下降，到2000年，东北地区工业占全国的比重不足15%。

原因包括政治动荡打乱了东北地区工业建设的节奏，以及国家早期对钢铁、机械制造等重工业的投资过多，而对轻工业的投资相对疲软。

这导致了东北重工业的衰落。

发展不正常、产业发展不平衡。

20世纪90年代，哈尔滨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共和国长子”，从历史舞台上的“主角”沦为“配角”，生活日益艰难。

6 哈尔滨的困难时期 20世纪90年代中期，国家将哈尔滨列为“八五”期间改造的六个老工业基地城市之一。

在国家重点老工业基地改造政策和专项贷款支持下，结构调整和技术改造力度加大。

遗憾的是，由于多年来受传统计划经济体制的制约，哈尔滨的大型企业已经跟不上沿海发达地区的步伐。

缺乏内在动力和创新机制、固定资产更新改造缓慢等弊端日益凸显。

由于大部分技改资金投资规模较小、使用分散，未能从根本上扭转产业整体老化、部分行业衰退的趋势。

一直无法摆脱困境的东北地区，就像是历经岁月席卷的飓风的残余。

简而言之，计划经济越深，就越难摆脱。

当时的哈尔滨是东北困难时期的缩影。

当时，哈尔滨的周围是正在接受休克疗法的俄罗斯、泡沫经济破灭的日本、受到制裁的朝鲜以及同样经济欠发达的蒙古。

经济最具活力的是韩国，但其联系并不紧密。

曾经受计划经济制约的东南沿海地区，放开市场经济后，利用毗邻港澳台的优势，通过轻工业迅速发展。

在物质日益丰富的时代，重工业无法直接满足市场的需求，其生产的产品质量也不如别人，成本也比别人高，自然没有竞争力。

面对关内商品的涌入和竞争对手的涌入，东北陷入了无计可施的尴尬境地。

与日新月异的南方城市相比，时间在这里仿佛踩了刹车，一切都停滞了、老化了、风化了。

最令人痛心的是，东北地区本来拥有丰富的煤、铁、石油、森林等自然资源，但由于数十年无休无止的开采和开采，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已几近枯竭。

哈尔滨周边鹤岗、鸡西、双鸭山、七台河4个国有煤矿的平均使用寿命为70年，33个主要煤矿中有16个已枯竭；东北地区原本林业资源丰富，但由于过度砍伐，到20世纪90年代，可用林业资源仅1900万立方米，比建国初期减少了97.3%。

时代的痛苦也蔓延到了东北的企业职工身上。

由于企业改制破产，截至年底，东北制造业国有企业下岗人数达1万人，相当于职工人数的75%东北制造业中，占全国制造业国有企业下岗失业人员1万人。

占人数的17%。

其中，仅黑龙江省下岗失业人员就达1万人，占全省职工总数的三分之一。

哈尔滨市至少有50万下岗工人。

东北地区的特殊之处在于，几乎所有的社会公共服务都与就业挂钩。

大型国企往往是一个看不见的“小世界”，东北城市独特的社会结构放大了裁员的影响。

下岗意味着多年提供的“铁饭碗”没了，所有相关福利如医疗、住房、教育等全部消失。

高峰和低谷之间的差距很难描述。

历史转型时期带来的巨大变化，让东北无数家庭为生存而苦苦挣扎，下岗工人也成为被时代车轮碾压的蚂蚁。

哈尔滨，也在时代的变迁中，悄然进入了“漫长的季节”。

随之而来的是东北人口的不断流失。

2017年“第七次人口普查”数据显示，近十年来，东北常住人口减少1万人，其中黑龙江减少3900人，成为全国人口流失最严重的省份。

东北。

7那些规则被打破的岁月，哈尔滨的冰雪产业，在那些机床生锈锁死的工厂里，在那些逐渐荒废的林场、矿区，哈尔滨感受到了一个伟大时代的气息。

从工业化浪潮的引领者，无奈转变为工业化浪潮的追随者。

肩负“共和国长子”重任的哈尔滨，却陷入人口持续流失和产业转型的困境。

2007年，哈尔滨仍然是东北地区最大的城市，人口数千万。

严重的人口流失，使哈尔滨的经济结构逐渐失去平衡。

2017年，哈尔滨GDP过亿元，经济规模仅为西安的1/2、南京的1/3。

人均GDP在省会城市中排名垫底。

哈尔滨市经济总量构成中，*工业增加值1亿元，增长2.6%；第二产业增加值0亿元，增长0.6%；第三产业增加值0亿元，增长3.2%。

作为东北粮仓的重要基地，哈尔滨一直肩负着年产粮食一亿公斤以上的政治任务，工业增加值始终稳步上升。

但也必须看到，哈尔滨第二产业增加值已达到令人担忧的低水平。

从产业结构看，哈尔滨第二产业GDP占比仅为23%，第三产业GDP占比高达64%。

第二产业与第三产业之比达到惊人的1：2.74。

今年前三季度，哈尔滨GDP为9000万元，同比增长6.1%，但总量不如大连（GDP 9亿元）、沉阳（GDP 6亿元）长春（GDP 9亿元）。

元），第三产业仍高于第二产业。

在很多人的印象中，哈尔滨应该是一个工业城市，而不是一个服务业城市。

要知道，即使在互联网、金融资源远多于哈尔滨的杭州，第三产业也只占60%左右，第二产业可达30%以上。

那么，哈尔滨第二产业现状如何？ 2017年黑龙江省百强企业中，哈尔滨市共有66家企业上榜，但其中大部分不是第二产业，而是服务型企业。

而且，它们是企业设立的省级总部，而不是地方企业创建的。

这也充分说明哈尔滨第二产业的造血功能严重不足，只能依靠第三产业继续拉动经济增长。

哈尔滨曾经是中国重工业的核心腹地，但随着国家经济转型的大趋势，工业投资领域增长乏力成为刺痛其昔日骄傲的疤痕。

尤其是受“投资山海关还不够”等负面言论影响，哈尔滨虽然努力在时代浪潮中寻找机遇，但始终未能在第二产业上找到新的突破口。

因此，得天独厚的冰雪资源成为哈尔滨乃至黑龙江省经济转型、城市升级的最佳选择。

今年5月，哈尔滨推出了《冰雪文化之都（冰雪经济）发展规划（年）》。

其中，计划到2020年，冰雪产业总产值达到1亿元，占全省四分之一以上；到2020年，冰雪产业总产值突破1亿元，占全省三分之一以上。

每年冰雪季期间，哈尔滨共接待游客4000人次，实现旅游总收入8000万元，占哈尔滨冰雪产业总产值的近一半。

同时，文化旅游收入位居整个黑龙江省第一。

哈尔滨的规划也得到了黑龙江省的支持。

在今年规划的“三圈两带”蓝图中，哈尔滨是“冰雪旅游核心”，联动周边冰雪旅游、冰雪文化、冰雪运动、冰雪装备制造。

等资源建设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冰雪旅游城市。

哈尔滨市和黑龙江省都对冰雪产业的发展充满期待。

但近期哈尔滨冰雪大世界的“退票”事件也暴露出哈尔滨的城市服务能力有待加强、配套工作有待更加精细化。

毕竟，一个城市的旅游服务水平不仅是城市综合实力的直接体现，也是城市管理者能力的体现。

因此，哈尔滨想要真正从过去火爆的产业氛围向冰雪产业转型升级，还需要提供深入扎实的服务。

这恰恰是第二产业最重要的营销环境营造。

所发生的一切，皆为序章。

走过百年哈尔滨，每一片雪花都奔向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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