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饮巴比登陆A股市场，一年卖出价值10亿的两块钱馒头
06-17
对于2010年的乔丹·贝尔福特来说，粉红单市场是发财的工具，也是投机者的天堂。
这位传奇的华尔街经纪人通过推销各种鲜为人知的公司的股票，创下了三小时内赚取 10,000 美元的记录。
直到20年后，好莱坞才将他的故事搬上银幕，让英俊的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在《华尔街之狼》中诠释了他富有和放纵的一生。
但对于普通投资者来说，粉单市场就像一片深海。
海面平静，游人如织。
人们在这里买卖熟悉公司的股票，比如腾讯、安踏、阿迪达斯、任天堂、空客……他们以存托凭证的形式在粉单市场上进行交易，并遵循与股票几乎相同的信息披露机制。
主板。
在海面之下，危险的掠食者在不同深度的海中游动。
你潜得越深，它就会变得越黑。
参考海洋学??家对公海的分层，阳光明媚的“上部区域”对应于粉单市场中的“当前信息”。
这里的公司可能名气不大，但财务披露比较及时；中间的“上区”“中区”对应“有限信息”（Limited Information），信息披露要求进一步降低；充满危险和未知的“深渊区”对应“专家市场”和“灰色市场”，其交易界面会标有醒目的警告字样和骷髅图标。
这里几乎没有生命活动，只有一片死人的墓地。
宽松的准入机制和宽松的监管要求，使美国场外市场（OTC）成为“垃圾股”的避风港。
这里有大量来历不明的小公司。
其中有一些是早已被市场淘汰的残余物。
有的就是利用“美股上市”这个噱头收割境外投资者的诈骗分子。
也有一些人耐心地蛰伏在这里，坚信自己能够东山再起。
一天。
在这场残酷的掘金比赛中，不乏中国公司的名字。
除去那些与美股无关的大公司，粉单市场上最著名的“输家”还有两家：瑞幸咖啡和滴滴出行。
它们都是各自领域的独角兽，分别在纳斯达克和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在短暂的辉煌后又退市。
在粉红单市场，滴滴股价仍维持在3美元左右的低位，但瑞幸品牌再次焕发活力，股价攀升至20美元以上，成为粉单人士眼中的“粉红单明星股”。
投资者。
乔丹·贝尔福特（Jordan Belfort）在同名自传中写道：“大多数最富有的 1% 的美国人都是私下里不可救药的赌徒。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总有人愿意加入这个游戏的原因。
游戏。
哪怕粉单市场是垃圾场、轮盘赌、深海、墓地……只要还有剩余的筹码在流通，一切就有卷土重来的希望。
1.双重身份 在中国，“粉单市场”的参照系是新三板。
与其说这是模仿，倒不如说OTC本身就是市场机制的必然产物。
Over-the-Counter，即场外交易市场，是正规二级交易市场之外的、主要针对中小微企业的股权交易平台。
这里的准入机制和监管要求远不如交易所严格，允许大量不知名的小公司上市交易，作为融资的起点。
新三板支持中小企业，“老三板”容纳退市企业，粉单市场兼具两者功能。
这个诞生于2000年前的古老资本体系，已经运转了美国近一半的历史。
2017年，粉单市场是国家物价局（NQB）推出的一项主营业务。
这个看似官方的组织实际上是一家由出版商和金融家创办的私人公司。
在互联网出现之前的时代，NQB提供了一项稀缺服务：市场上各种金融数据的统计。
债券报价印在黄纸上，股票报价印在粉红色纸上，因此得名“粉红单”。
严格来说，“粉单市场”是整个OTC市场的一部分，是监管最少、交易风险最高的部分。
粉色可以帮助投机者攫取财富，但它也成为廉价和危险的象征。
此后的一个多世纪里，粉单业务几经更迭，公司名称也多次变更。
2009年，国家报价局更名为Pink Sheets LLC（直译为“粉红单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更名为Pink OTC Markets（直译为“粉红OTC市场”）。
最后，连“Pink”这个词都被去掉了，只剩下OTC Markets，以整个市场来命名一家公司，凭空增加了几分权威。
更名是为了适应业务的增长：今??天的 OTC Markets 已经是一个拥有 0 多家股票、日交易量达 20 亿美元的庞然大物。
它分为三个市场：OTCQX、OTCQB、OTC Pink。
这三个层面的业务规模和信息披露要求逐步降低。
其中OTC Pink以其最高的准入门槛，成为了无数“垃圾股”的天堂。
这就是今天所说的“粉单市场”。
换言之，中国语境下的“粉单市场”经历了一场秘密的演变：曾经接近整个OTC市场的概括，现在却是这个市场的第一层。
广义和狭义的粉单市场是这个秘境的双重体。
当然，垫底的OTC Pink也有其优势：对公司规模、财务状??况的要求相对宽松。
因此，不少知名企业也愿意将这里作为“据点”。
美国股市不允许在海外注册的公司直接上市，因此他们通过ADR（美国存托凭证）和GDR（全球存托凭证）在粉单市场上市，寻求大洋彼岸的融资机会。
腾讯、安踏、比亚迪、美团、百度、中国重汽、华润置地……这些知名大公司通常都被列入粉单市场“及时披露”的最高评级。
投资者买卖这些公司发行的证券相当于普通意义上的“股票交易”。
但另一方面，OTC Pink 中包含了大量毫无价值的垃圾股：截至年底，这里的 0 多只股票中有 0 多只是股价不到 1 美元的“细价股”。
它们往往被列入最不推荐的“专家市场”和“灰色市场”，OTC Markets会在显眼的地方警告投资者：Caveat Emptor（拉丁语，意为“买家自担风险”）。
至此，我们终于窥见了这个嵌套漏斗模型：OTC市场是美股市场的边缘，粉单市场是OTC市场的底层，粉单市场又分为“及时”披露”有四个级别：有限披露、专家市场、灰色市场。
很多被划入后两级的公司，几乎没有人敢涉足。
“专家市场”中的股票报价不向公众开放，“灰色市场”中的公司根本不公开报价。
电影《华尔街之狼》的核心情节是，乔丹·贝尔福特在经历了2016年股市崩盘后，转向交易“细价股”的小公司，并用他的尖嘴将这些粉红单股包装成“潜力股”销售量。
他多次利用“拉高抛售”手法操纵股价，给投资者造成重大损失，同时为自己赚取高额佣金。
这就是美国金融史上著名的“乔丹·贝尔福特粉红单诈骗案”。
那个时代，财富印钞机如火如荼，风险暴露如兽口之大，足以吞噬一切。
2.二元性 在中国语境下，“鱼龙混杂”是对粉单市场最直观的描述。
“鱼”与“龙”的对比构成了进入游戏者的二元性。
曾经称霸美国三大证券交易所的龙头企业将陷入粉红单市场的浅滩而苟延残喘；在这里等待时机的失意者，理论上将有机会“跃过龙门”，重返主板。
场外市场规定：从美国证券交易所退市的股票仍可以通过证券公司在粉红单市场进行交易，投资者享有该股票的全部权益。
这是一种“自上而下”的继承。
相反，OTCQX和OTCQB这两个入选板块的信息披露要求更高。
能够长期在这里上市的优质股票，往往有晋升主板的潜力。
这是一种“自下而上”的反击。
在民间，OTCQX经常被调侃为“主板预备班”。
谈起粉单市场的中国企业，不能回避两个重要的名字：滴滴和瑞幸。
他们都是敲响交易所钟声、在美股上市的天选之人，却因为不同的原因从山顶跌落。
今年5月，瑞幸咖啡在纳斯达克主板上市。
“小蓝杯”烧钱换取扩张，在中国开店，以每杯9.9元的残酷价格战。
它几乎每个季度都在亏损，累计亏损超过21.7亿元，但仍不掩其进攻锋芒。
招股书披露，瑞幸计划融资6.95亿美元，上市后市值将达到42.5亿美元。
从成立到上市仅用了19个月，成为近年来赴美上市速度最快的中国企业。
今年6月，滴滴出行也低调在纽交所上市。
这家成立9年的公司显然已成为中国O2O旅游行业的主导者。
它也因为控制着敏感的路况和行驶数据而成为各方争论的焦点。
为了冲击1亿美元的市值，滴滴从提交招股书到完成上市仅用了19天。
从另一种意义上说，它也是近年来在美股“最快上市”的中国公司。
瑞幸咖啡和滴滴出行的相似之处还不止于此。
他们都创造了耀眼的致富神话，而这个神话的辉煌只持续了一年。
年初，浑水研究公司发布了一份长达89页的做空报告，指出瑞盛存在严重的财务造假问题，并判定其基本盘已经破产。
这对瑞幸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经过几轮对峙，管理层不得不承认夸大交易额22亿元，立即引发市场踩踏。
6月，瑞幸咖啡被迫从纳斯达克退市。
迪迪的败局更加仓促。
上市第三天，面临网络安全审查，最终被罚款80.26亿元。
2019年5月，滴滴从纽交所退市。
瑞幸内部上演了一场血腥的内部“法庭之战”大戏：创始人陆正耀、钱治亚被赶出董事会，郭谨一出任CEO。
随后几年，瑞幸凭借“椰子云拿铁”、“酱拿铁”等热门产品重回增长轨道，门店数量增至1.3万家。
在备好的菜地里停留了片刻后，陆正耀和钱治亚又回到了咖啡跑道上。
他们创立的新品牌“库迪咖啡”很快就成长为瑞幸的死敌。
双方在街头展开拉锯战，战术依然是久经考验的“9.9元”低价咖啡。
相比之下，滴滴的下半场则安静得多。
在长达一年多的整顿期间，曹操、神州、T3等出行公司竞相抢占滴滴腾出的市场，带动整个网约车市场进入运力饱和阶段。
恢复正常运营后，滴滴的营收、订单数、GTV（总交易量）等核心指标均出现明显回升。
虽然集团层面尚未实现盈利，但亏损持续收窄。
危险的浪潮过去后，失意的男人暂时从牌桌上走了下来。
除了这些业务活动外，滴滴和瑞幸发行的股票也被转换为存托凭证，进入粉单市场，继续在交易员手中流动。
截至1月29日，滴滴出行（DIDIY）股价为3.7美元，瑞幸咖啡（LKNCY）股价为23.77美元。
与之前相比，它们的股票代码均带有代表存托凭证的“Y”。
经历了“同富贵”、“同患难”后，两兄弟终于分道扬镳：启动退市程序时，滴滴宣布转投港股；接近瑞幸的投资者表示，瑞幸将准备再次冲击美国股市。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选择是必然的：中国投资者更了解当地的网约车市场，而咖啡的故事在美国最为感人。
当然，有多少人带着兴奋和梦想进入游戏，就有多少人退出。
“鱼”与“龙”仅一关，粉单市场上不乏“鱼变龙”的故事。
2017年，“微商云智*股”粤商集团晋升纳斯达克主板。
官网显示，粤商集团拥有全球收付系统WTPay、微商云智能系统YCloud等四大业务板块。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公司内部风波逐渐曝光：年底，粤商集团声称其此前发布的财务报告被前CEO和其他离职员工恶意伪造。
受此影响，其股价下跌30%。
2016年，英西集团晋升纳斯达克主板。
据其官网介绍，这是一家成立于2017年的纺织服装全产业链服务公司。
上市首日，盈喜集团股价飙升近90倍，被称为纳斯达克“妖股”。
财报显示，英西集团本财年营收为1万美元，同比下降48.7%。
甚至一些看似传统的“老国货”也可能有OTC市场的痕迹。
2017年，庆客隆超市在OTCBB（另一个美股场外交易市场）上市，并于2018年晋升纳斯达克主板。
这是黑龙江省大庆市的连锁超市品牌。
刚推出时，其门店总数仅为34家。
尽管存在“转账”的流通机制，但OTC是一个上限极高、下限极低的市场。
每年从这里晋升到美股主板的公司数量并不稳定。
2019年，从场外转主板的公司约有19家，2009年创历史新高，接近前三年的总数。
这几个成功案例自然是上市补习机构的广告*。
他们用精准的言辞将粉红单市场包装成美股上市的最佳跳板，却往往刻意掩盖其“鱼龙混杂、泥沙混杂”的“双重形象”本质。
3、失败者群体 粉单市场的中国企业大致可分为三类。
*类是正常运营的大公司，从国有到私营，从能源、车企到互联网，几乎涵盖了所有领域。
他们从未在任何美国证券交易所上市，只是将粉单市场作为众多融资渠道之一。
第二类是像滴滴、瑞幸这样从美股主板自上而下“落地”的“失意者”。
当然，也有企业出于各种考虑而选择主动退市。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中芯国际：2018年，为应对美国对中国半导体行业加大封锁力度，这家中国大陆最大的芯片代工厂主动退市。
2017年，中石油、中石化、中国铝业、中国人寿等多家国企也纷纷退出美股，继续仅在场外市场交易。
第三类是“赌徒”，他们积极申请在OTC市场上市，以获取资金以换取公司的生存和扩张。
上文提到的庆客隆超市就是一个例子：虽然最终也难逃退市的命运，但在进入场外市场之前，庆客隆董事长王壮义也将65%的股权押注于庆客隆。
能够晋升纳斯达克主板。
这种勇气得到了回报，庆客隆一度被授予“中国海外零售第一股”的称号。
然而，在自愿进入粉单市场的公司中，也不乏一些彻头彻尾的“骗子”。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筹集资金扩大生产，而是以所谓的“美股上市”为噱头，收获套利。
针对这些在粉单市场上起起落落的小公司，我们可以挖掘出各种不愿公开的秘密：非洲矿业（AMBG），这家公司打着“美股上市”的旗号，诱导投资者“在美国股市上市”。
“非洲矿业”App存入虚拟货币、发展线下等。
2016年，非洲矿业因涉嫌传销被立案调查，涉案金额17.9亿元。
其创始人孙鹏在潜逃海外2年后被警方抓获。
非洲矿业股最终被粉红单市场列为最危险的“灰色市场”，现已完全从名单中删除。
中启实业（CHZQ）是一家位于深圳的公司，专门生产医疗器械，声称可以治愈癌症、艾滋病，甚至可以再生截肢，永葆青春。
凭借“逆转癌症”的功效和“美股上市”的权威，赢得了众多患者的信赖。
2019年，中启实业发行虚拟货币“奇迹果”，因涉嫌虚假宣传被深圳市场监管部门立案调查。
翔天能源（XTEG）一度跻身OTCQB优质板块，正在研发的“空气动力汽车”更获得官方媒体认可。
但这个骗局在2011年被曝光：所谓的“空气动力汽车”根本没有投产。
这只是翔天集团为了通过出售原有股票赚钱而编造的谎言。
2017年，翔天集团因涉嫌传销，被判处没收违法所得1万元，并处罚金1万元。
车晓江（ECXJ），该公司声称已开发出一种汽车尾气清洁剂，可混合到油箱中以增加车辆动力并减少尾气排放。
车晓将以此来招募销售代理，发展线下。
但媒体调查发现，车晓江的研发机构早已被列为非法社会组织，两项专利技术已被驳回、无效。
所谓“废气净化器”无非是一桶纯度为99.63%的甲醇。
QLUNF是一家倡导“传承中华优秀文化艺术”的公司，于2018年11月在粉单市场上市。
信息显示，奇轮文化创始人为隋广义，另一个身份是该投资机构的实际控制人“鼎益丰”。
据报道，鼎益丰推广所谓“禅一投资法”，多次因存在非法集资风险而被金融监管部门警告。
2018年，鼎益丰宣布暂停派息八个月，引发投资者对其“崩盘”的担忧，股价连日下跌。
……风险与机遇、真诚与虚伪被刻在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为了限制“垃圾股”泛滥，各国监管机构颁布了各种管控措施：OTC Markets规定“专家市场”中的股票只接受主动报价（Unsolicited Quote），只有经过认证的交易者才能参与;我国新三板投资者需具备较为丰富的证券理财经验，开户前10个交易日日均资产在1万元以上。
2017年场外市场国际证券交易情况。
粉单市场——或者说整个场外市场——的存在往往被主流媒体忽视，但总有人会仔细评估它的价值。
对于正常经营的企业来说，粉单市场提供了灵活的融资渠道；对于经营不佳的企业来说，这是一次失败后恢复的机会。
其中有声名赫赫的大公司，也有未能挽回的失败者，甚至还有别有用心的诈骗者。
美国股市主流视野之外的公司聚集在这里，在深海海底开辟自己的生态位。
究其本质，粉单市场也可以理解为一种“自由”。
尽管自由伴随着欺骗和危险，但对于企业主、做市商和潜在投资者来说，只有抓住每一个可能的机会，才能赢得财神的青睐。
中国人把这种心态概括为“通过冒险获得财富”。
乔丹·贝尔福特在《华尔街之狼》中这样描述那些疯狂购买股票的顾客：“他们无法抗拒赌博的诱惑，一遍又一遍地摇骰子。
” ——即使知道有人作弊。
” 【本文由投资界合作伙伴天下网授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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